何德旭、苗文龙:怎样建立中国现代金融体系-财经-香港现场直播开马奖

何德旭、苗文龙:怎样建立中国现代金融体系

文章正文
2018-07-26 11:53

何德旭、苗文龙:怎样建立中国现代金融体系

2018-07-25 17:30来源:财经智库CASS监管/实体经济/融资

原标题:何德旭、苗文龙:怎样建立中国现代金融体系

怎样建立中国现代金融体系

作 者:何德旭 ,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

研究院院长

苗文龙 ,陕西师范大学

刊 期:《财经智库》2018年第4期。

内容提要现代金融体系是现代化经济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内在需要,是建设金融强国的题中应有之意,对建设实体经济、科技创新、现代金融、人力资源协同发展的产业体系具有关键性作用。现代金融体系具有市场化、法治化、普惠化、绿色化、国际化和数字化等特征。建立现代金融体系需要深化金融法治、金融结构、金融监管等方面的改革,激励金融工具创新、金融技术创新和金融组织创新。同时提升风险管理能力、使金融风险与金融发展相匹配、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的底线。

关键词代金融体系;现代化经济体系;金融风险;金融监管

经过长期努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时代。在这个新时代,中国仍然需要提高发展质量,要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要实现这些目标,就必须立足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现实,着力解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就必须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探索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的新模式。这种高质量的经济发展模式,依赖于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建设和运行效率。毋庸置疑,作为经济增长的助推器,金融要适应经济发展的新形势和新要求,助力攻关;特别是,作为现代化经济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建立现代金融体系不仅十分必要,而且极为紧迫。

建立现代金融体系是新时代的必然选择

1建立现代金融体系与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

十九大报告提出“贯彻新发展理念,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核心在于,通过构建市场机制有效、微观主体有活力、宏观调控有度的经济体制,建立实体经济、科技创新、现代金融、人力资源协同发展的产业体系,从而实现质量第一、效益优先、持续提高全要素生产率。现代金融体系是现代化经济体系的重要构成部分(何德旭,2018),也是现代化经济体系的重要标志,对现代化经济体系的运行效率具有重要影响。建立现代金融体系,是建立现代化经济体系的迫切需要。

金融体系是经济体系的重要构成部分,只有构建了现代金融体系,现代化经济体系才是一个完整、全面的体系。一方面,金融机构不仅为各类市场经济交易主体提供资金存储和放贷的金融中介服务,降低“搜寻成本”(Goodhart,1989)和“交易成本”(Chant,1992),而且为各类市场经济交易主体生产信息、提供信息(Chan,1983),在市场主体中具有不可或缺的地位;另一方面,金融市场是市场体系的主要构成部分,各类市场、各类行业的资金融通主要通过金融市场来完成交易和流通。因此,作为现代化经济体系的主要构成部分,现代金融体系必不可少。

金融体系是经济体系现代化程度的重要标志,只有建立了现代金融体系,现代化经济体系才可能初步建立。这主要体现在:金融体系特别是货币市场和资本市场(包括股票市场、债券市场等)的市场化程度更高,而市场化是现代化经济体系的重要标志;而且金融体系与其他经济体系或市场相比,信息化更充分,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核心功能之一就是解决信息不对称问题、降低交易成本。因此,作为现代化经济体系的重要标志,现代金融体系不可或缺。

现代金融体系对现代化经济体系的运行效率具有重要影响,只有建立了现代金融体系,现代化经济体系效率才能得以提高。这是因为,金融体系生产信息,例如价格信息(商品现货价格、期货价格、甚至企业价格),这些信息决定着经济体系的交易效率。同时,金融体系与各个行业、各个企业、甚至于每个个人都有经济交易联系,金融体系运行效率决定着支付效率和资金周转速度,影响着经济体系交易风险和信用风险的程度,进而影响经济体系中各类经济活动的完成速度,影响经济体系运行的稳健程度。因此,为了保障现代化经济体系的运行效率,就必须加快建立现代金融体系。

2建立现代金融体系与经济高质量发展

十九大报告强调,“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标志之一就是高质量的创新。现代金融体系的运行效率,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创新项目的融资速度和完成速度,决定着经济发展的质量水平。金融体系发展水平对企业的技术创新投资行为具有重要影响,有时甚至决定着创新项目的质量、风险和成败。

相关研究文献从金融规模、金融制度、金融结构等角度,分别在微观企业创新投资、产业创新活动中的金融需求和宏观经济增长中金融与技术的关系等层面,论证了金融发展的技术创新助推效应。例如,Schumpeter(1942)出,银行信贷为企业技术创新提供了支付服务,从而便利了企业家的创新活动;从微观企业创新到经济结构升级,需要金融体系来推动,银行系统信用的扩张及收缩,是导致经济活动结构重大转变的核心机制。再如,King and Levine(1993)总结出金融推动技术创新的三种机制:一是金融机构对企业家所进行的风险性创新活动进行评估和提供融资,进而对技术创新产生筛选作用和推进作用;二是金融机构评估技术创新所产生的成本,随着金融发展和体系壮大而逐渐降低,进一步促进技术创新和长期经济增长;三是在消费效用非线性函数假设下,金融体系使得创新活动的风险得到分散,从而促进企业的技术创新。

在金融结构方面,林毅夫等(2009)、Lin et al.(2013)、龚强等(2014)的研究提出,风险相对较低的成熟稳定行业的技术创新更适合银行融资,风险较高的前沿性创新行业的技术研发更适合金融市场融资。此外,还可以通过金融利率调整影响企业技术创新投资的资金成本,从而实现对技术研发的助推效应。建立现代金融体系就是通过完善金融制度、优化金融结构、改进金融机制,能够在很大程度上提高金融体系对航天、网络、交通、数字、智慧、智能等前沿引领创新项目的筛选效率,提高对中小企业创新的支持效率,提高科技成果转化效率。

3建立现代金融体系与建设金融强国

十九大报告提出,“在本世纪中叶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显而易见,现代化强国必须首先是一个金融强国。

从国际经验来看,世界性的现代化强国都是金融强国。世界性的现代化强国,如美国、德国、英国、日本、法国等,都具有强大的现代金融体系,都拥有世界性的金融中心,聚集了大量金融机构和相关服务产业,全面集中地开展国际资本借贷、债券发行、外汇交易、保险等金融服务,并且能够辐射和影响全世界的城市或地区。美国的纽约、英国的伦敦、日本的东京、德国的法兰克福等城市,都是国际金融中心,拥有现代化的金融体系。中国在建设现代化强国的过程中,有必要在保持中国香港国际金融中心地位的基础上,加快建设上海、深圳、北京等国际或国内金融中心,构建现代金融体系。

事实证明,一国拥有强大的现代金融体系,可以在全球范围内拥有具有较大影响力的定价权和交易权,在全球经济往来中拥有话语权,而这决定着一国在全球中的位置和格局,决定着一国能否公平地从经济全球化、金融全球化的进程中获得自身利益,决定着一国在全球经济中的强大程度。我们看到,美国拥有全球最现代化的金融体系和金融市场,利用其金融与资本实力,在全球商品与服务特别是大宗商品的价格上,具有非常大的影响力和话语权。

中国已经是一个金融大国,无论金融机构的数量、金融体系的规模,还是金融市场的交易量、外汇储备水平等都居世界前列。但我国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和水平、金融监管能力和风险防控能力、金融创新能力等都还不强,必须通过打造现代金融体系,建设金融强国。

4建立现代金融体系与建立现代产业体系

十九大报告提出,“着力加快建设实体经济、科技创新、现代金融、人力资源协同发展的产业体系”。金融体系的现代化程度,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实体经济、科技创新、现代金融、人力资源这一现代产业体系的协同程度。一方面,金融是实体经济的润滑剂,现代高效的金融体系有利于提升实体经济的效率;另一方面,金融机制对科技创新具有重要影响,对项目转化和技术进步具有重要作用;再一方面,金融体系效率对创新人才、管理人才发挥才能具有显著的影响。建立协同的现代产业体系,需要建立高效、创新的现代金融体系。

现代金融体系的本质特征

建立现代金融体系对于我国实现新时代两个阶段目标、建设现代化强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那么究竟什么是现代金融体系,现代金融体系包括哪些内容、具有什么特征呢?现代金融体系是一个涵盖金融调控体系、金融市场体系、金融机构体系、金融监管体系、金融开放体系、金融基础设施体系等的全面系统。就其核心而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金融体系应有助于解决新时代社会面临的主要矛盾,应该是普惠的,与实体经济、科技创新、人力资源协同发展的、绿色的、现代化的金融体系(何德旭,2018)。综合来看,现代金融体系具有以下几个本质特征。

1市场化

金融是以信用为基础的资金融通,这意味着资金的供给方对资金具有清晰的产权,资金的需求方对资金偿还具有明确的责任。否则,借用资金的主体不用偿还债务或将偿还责任无条件地分担给第三方,都会使金融体系难以有效运行。现代金融在信用上具有更高的要求,对权利和责任具有更明确的划分。而且,金融的本质是契约关系,林林总总的金融产品和金融工具都表现为金融契约,金融契约则体现为公平的市场化的金融交易约定。现代金融体系,在交易的市场公平性、市场交易契约的公正性上,具有更高的要求。还有,现代金融活动遵循市场规则,金融资源配置中注重发挥市场机制的作用,妥善处理好政府与市场的关系。因此,现代金融体系具有严格的市场化特征,主要内容仍表现在:产权清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

2法治化

法律是金融市场运行的基础规则,法律制度的健全程度决定着金融的公平性和开放性,建立现代金融制度需要建立公平有序且有效的法律环境。同时,现代金融制度明晰了各主体的行为责任、提高信息披露水平、落实风险行为的法律责任、提高金融市场参与程度。例如,对于经营业绩差、依靠政策救助的低效率夕阳企业,果断终止金融支持,将稀缺的资金配置到积极创新的企业中去,更有利于创新发展和产业结构升级。因此,推进金融法律建设的重点在于金融开放、机会公平与风险承担,这是现代金融制度构建的基础。现代金融体系的法治化表现在:一是建立公平、清晰的法律制度,使金融交易规则明确、交易机会公平开放、风险责任和权利界定清晰,在发生金融风险和金融契约纠纷时有法律作为裁决准绳,并且这一套法律体系能随着金融发展及时更新;二是建立公正、严谨的执法程序,使金融风险事件能够及时得到客观、公正的裁决,对违反规则、造成风险的行为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三是发生金融风险事件和系统性金融风险时,根据法律和契约约束,责任主体能够公平地承担风险损失。

3普惠化

现代金融体系中,人们拥有享受金融服务的均等机会和权利,能够自由选择更加丰富的金融产品和金融服务类型,享有更多处置金融资产的方式和渠道(何德旭,2018)。因此,旨在提高金融包容性的现代金融体系,其本质体现了普惠、公平、开放、民主等精神理念。构建和发展现代金融制度首先需要打破对金融资源的垄断,提高市场选择的作用和效率。从发展中国家和赶超型国家的情况来看,政府为了获取更大的金融剩余,积极动员货币、控制银行金融、提高储蓄率和投资规模、推动高投入式经济增长,一般都形成了与之匹配的垄断控制型金融体系。这种控制无形中磨灭了市场公众对金融制度的革新能力,阻碍了对现代金融制度的系统探索和有效执行。植根于市场创新的金融机制(如互联网金融),显然在不同层面上提高了金融包容性,一定程度上挑战了传统的金融制度。正是市场经济国家竞争的氛围,更快地酝酿了互联网金融的深层次变革,使金融市场分层更为充分,金融包容性更强。还有,国际上最新发展起来的知识产权型众筹融资,更有助于创新者摆脱行政干预、资历限制和国家经费约束,独立自主地研发创新。这些都是推动金融普惠化的重要力量。

4绿色化

现代金融体系将环境友好作为金融业日常运营中关注的常规风险、成本要素,成为其投融资决策的重要一极,而且金融业本身的运营也是低碳、绿色和环保的,即形成通过绿色信贷、绿色债券、绿色股票指数和相关产品、绿色发展基金、绿色保险、碳金融等金融工具和相关政策支持经济向绿色化转型的制度安排。其中的道理在于:现代金融体系必然是服务于可持续发展的经济,而可持续发展必然是绿色的、环保的发展,绝不是以破坏环境为代价的短期化粗放式增长;做到金融活动与环境保护、生态平衡的协调发展,最终实现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因此,现代金融体系的绿色化要求金融体系自身具有绿色化特征,将绿色环保、环境友好、资源节约内化为金融机构的一种意识、一种责任、一种理念,甚至于成为一种习惯。金融机构能够不断朝着集约化、高效化、节能化方向发展,在此基础上,支持绿色化的实体经济持续发展。

5国际化

十九大报告提出“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与其他国家共享经济发展成果,“促进‘一带一路’国际合作,努力实现政策沟通、设施联通、贸易畅通、资金融通、民心相通”。这为中国金融对外开放、中国金融的国际化定下了基调。在此基础上,中国与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的金融合作,应保持金融自信,应坚持“开放、包容、普惠、平等、共赢”这一基本方向,深化利率和汇率市场化改革,推进人民币国际化,有序推进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提升跨境投资和交易便利化。值得注意的是,随着金融全球化程度日渐加深,国际金融活动日益广泛,跨国投资和风险管理成为一种常态。因此,现代金融体系的国际化趋势更加明显:一是金融机构纷纷跨境设立分支机构,进行国际化战略布局;二是金融业务跨国经营,资金跨国流动,服务于实体经济、国际贸易、外商直接投资和对外直接投资,促进国际经济合作,服务于引进国外先进技术,服务于中国企业走出去;三是金融风险在国际间溢出,跨国风险管理成为必然;四是金融监管的国际协作加强,不仅需要金融机构遵循当地的监管法规,而且各国监管部门需要深化合作,提高监管效率。

6数字化

现代金融体系与科技融合发展,金融助推科技发展,而科技创新又助力金融创造出新的业务模式和产品类型,形成新型的金融业态和体系。现代金融体系借助于先进的技术手段,高效、准确地筛选出具有发展潜力的创新企业,加大服务实体经济的力度、更有效地服务实体经济。比如,原有信用风险评估体系的缺陷导致金融排斥,解决此类问题必须对信用风险评估方法体系进行改进,关键不在于计量方法本身,而在于评估所关注的风险因素和信息。蚂蚁金服对客户的信用风险评估计量方法与传统方法差别不大(谢平等,2014),主要区别在于掌握了反映客户未来还款能力的风险信息,能够更准确地评估出信用风险水平。这些优势使信息掌握者具备了金融业务扩张和与公司合作的筹码,在业务扩张的过程中也提高了金融的效率。再如,人工智能尤其是机器学习在项目的融资定价估值这一环节具有天然的技术优势,人工智能通过程序设计可以对不同要素、项目数据进行准确分析,可以有效地形成行业分析和项目估值,提升一级市场股权融资效率。还有,区块链采用分布式结构,无需通过中心权威机构,运用算法建立信任;区块链上的区块信息承载功能,不仅可以记录、存储和传播所有权变更信息,在事后管理、监管细则方面做到可追溯,有效解决了由信息不对称引起的道德风险和逆向选择问题;这些特征决定了区块链在股权交易后清算、结算、保管方面有着重要的作用,交易标的可以变成编码通过区块链进行传输,极大地降低成本。因此,现代金融体系融合了最新的网络技术、信息技术、智能技术,并能有效地管理金融风险。

建立现代金融体系的着力点

1深化金融改革

建立现代金融体系需要深化金融改革,包括深化金融法治改革,提高执法效率,强化法律法规对金融交易的规范,落实违约方的法律责任;深化金融监管体制改革,围绕功能监管和行为监管建立与时俱进的金融监管体系,明确和落实从事金融业务的机构的信息披露责任,提高监管方法的科学性和监管工具的准确性,加强金融监管的协调性;深化金融结构改革,促进多层次资本市场健康发展,提高直接融资比重,增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能力;深化利率和汇率市场化改革,建立灵活有效的市场化利率体系,进一步提升汇率的市场灵活性和管制的准确性,健全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双支柱调控框架。

2促进金融创新

建立现代金融体系本质上要通过政策调整、制度革新、完善市场规则等途径,使金融体系突破现有的金融风险管理瓶颈,为对社会发展有价值、有贡献的资金需求提供一种公平的融资机会,且这个机会的成本和传统的信贷成本偏离不多(何德旭、苗文龙,2015)。为了更有效地助推代表未来发展趋势的创新企业和创新项目,在遵循风险为本的原则下适度激励金融工具创新、金融技术创新和金融组织创新。一方面,金融工具创新是核心的创新,而金融工具创新需要准确把握金融工具的价格计算和风险控制,要以更合理价格满足资金融通和风险管理,否则就有可能成为金融危机的催化剂;另一方面,金融技术创新是金融创新的实现手段。近年来国内外金融科技的迅速发展就是因为网络技术、计算机技术、大数据及挖掘技术、人工智能、区块链技术等与金融业务的融合,建立现代金融体系需要更多的切合金融运行特征的技术,进而降低金融风险、提高金融运行效率;再一方面,金融组织创新是与金融技术创新并列的创新实现方式,建立现代金融体系需要更丰富、更多元的金融组织形式,有针对性地满足不同层次、不同类型的金融需求。

3防控金融风险

金融风险内生于金融体系,金融体系具有制造风险的天然属性。随着金融创新速度提升,金融机构不一定是简单的信息生产者,反而更可能成为复杂化信息、有意或无意隐藏信息、扩张金融风险的始作俑者(何德旭,2018),因此,在深化金融改革、鼓励金融创新的同时,还应注重防控金融风险,牢牢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简要而言,防控金融风险需要提升三个层面的风险管理能力,进而达到金融机构业务发展与自身风险管理能力相匹配,政府采取措施使金融体系发展速度与其风险控制能力相匹配。(1)激励金融机构提升针对自身金融业务的风险管理能力。建立现代金融体系,必须“推进金融业公司治理改革,强化审慎合规经营理念,推动金融机构切实承担起风险管理责任,完善市场规则,健全市场化、法治化违约处置机制”,在此基础上,鼓励金融机构加强自身风险管理能力,消除系统性金融风险和区域性金融风险的根源。(2)监管机构要提升针对金融体系和金融结构的风险监管能力。监管部门风险管理能力表现在行政能力与效率和金融体系风险的分析能力、评估监测能力、控制处理能力;如果涉及多个监管部门时,就还涉及监管协调与监管资源的整合能力。由于金融系统变化和金融创新不断产生,在分业监管模式下,中央各个监管部门之间、中央与地方监管部门之间,有时会出现权限交叉,有时则出现某些领域的监管真空,因此,防控金融风险就需要“加强金融监管,统筹监管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统筹监管金融控股公司和重要金融基础设施”,以及“统筹负责金融业综合统计”,及时掌握金融风险信息,“确保管理部门把住重点环节,确保风险防控耳聪目明”;监管部门之间应整合监管资源,形成金融发展和监管强大合力,既要避免监管空白、补齐监管短板,还要避免重复监管、浪费资源。(3)相关部门对金融风险控制的合力。这里具体分为两个层面:地方政府层面,控制金融风险的前提条件之一就是“提高领导干部金融工作能力,领导干部特别是高级干部要努力学习金融知识,熟悉金融业务,把握金融规律,既要学会用金融手段促进经济社会发展,又要学会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强化监管意识,提高监管效率。”这样才能转化地方政府原有的竞争金融资源、不担金融风险的观念,将利用金融资源和担当金融风险统一起来,促使地方金融风险与地方风险管理水平相匹配。国家和中央层面,需要“加强党对金融工作的领导,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完善党领导金融工作的体制机制,加强制度化建设,完善定期研究金融发展战略、分析金融形势、决定金融方针政策的工作机制,提高金融决策科学化水平。”

4扩大金融开放

扩大金融业开放对于更好地利用两个市场、两种资源,优化金融资源配置,提高我国金融体系的竞争力,更多更好地参与全球经济金融治理,对于学习和引进先进的金融服务理念、金融管理经验以及成熟的金融产品和金融技术,以及引进现代管理理念和公司治理机制,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伴随着我国经济的改革开放,我国金融的对外开放一直在稳步推进。2018 年 4 月 10 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博鳌亚洲论坛 2018 年年会开幕式上向世界宣布了一系列对外开放新举措。次日,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易纲公布了我国进一步扩大金融业对外开放的具体措施和时间表。这次金融开放是一次更加积极的对外开放——主动把握新机遇、面对新挑战、以新姿态新战略新举措开放金融市场;更加全面的对外开放——差不多所有的金融子行业都对外开放;也是一次更加深入的对外开放——取消或者放宽了金融机构的外资持股比例限制,这标志着我国金融业已进入对外开放再扩大的新时代。金融开放不是一个单兵突进的过程,尤其是在金融开放进一步扩大的进程中,需要注重协调配合、协同推进相关方面的改革,包括协同推进人民币汇率市场化改革和人民币国际化,协同实施准入前国民待遇和负面清单制度,协同加强金融监管体制和能力的建设(完善资本监管、行为监管、功能监管),协同打造开放、包容、与国际接轨的金融市场,协同营造公平、透明、可预期的营商环境和法制环境,协同推进金融基础设施建设。

综合而言,建立现代金融体系需要改革和完善现有的金融制度、提升风险管理能力、推进金融市场分层形成有效的金融市场竞争,与此相应的,还需要建立公平、高效的法律体系和信用体系。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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